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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大地” 中国土楼
[ 2008-4-9 21:19:00 | By: 素素 ]
 

     虽然我们每一天都会看到眼前这宽广厚重的大地,但是,要从网上找到那个叫做大地的特定的人,却要颇费一些周折。我受蓝蓝姐姐的命令,要采访大地,先是以为他的某些痕迹会遗落在寒梅姐姐家中,就几次潜入寒梅姐姐家,翻箱倒柜,几乎要掘地三尺,还没找到(其实,我好笨呀,大地可以引申为大地驰骋,怎么没想到呢?)。幸亏我有着网络公民的优秀品质——执著,终于找到他啦,只是没想到,这一找,竟找到了地球的另一面——美国。

    大地, 真名吴友明,男,出生在福建龙海市石码镇,笔名大地。69年到土楼之乡南靖书洋下乡。80年回城,先后在龙海印刷厂、龙溪机器厂工作。93年移民美国,定居西雅图。喜欢淡泊宁静的生活,勤于思考和写作。近年来在国内外中文报刊杂志和网络发表文字约七十万字。如CND、文心社、伊甸文苑、世界周刊、世界日报、闽南日报、美中时报、西华报、华声报、彼岸月刊杂志和南方双月刊杂志,以新浪大地blog文心社为主。在文心社发表的主要作品有长篇回忆录《土楼岁月》、长篇小说《爱你不是梦》和西雅图随笔系列,在新浪大地的BLOG发表的作品有《大地独家采风系列》、长篇纪实《土楼乡村知青生活回忆》和中篇小说《西雅图之恋》等等。

    与一个定居美国的人交往,我还是第一次。由于他的自我介绍十分坦荡,但我的心中还是有些急于得到答案的问题:他是美国人,却有着中国血统,在他的心中,历经风雨的故国与赋予他合法身份的他国,孰轻孰重?身处繁华的都市,他是否时常思念故园?由于问题重重,急于解答,我发狠地用了一夜时间,浏览了他的新浪的家里的全部文字,终于理出了作者的人生脉络和情感脉络。

        五十年代初,吴先生出生在福建东南九龙江畔的一个美丽的小镇——石码镇。父亲是这个小镇唯一的一家基督教礼拜堂牧师,他在1949年带著大地的母亲和他的两个哥哥和姐姐从外地来到石码就任牧师。小时候,他最喜欢在教堂边的果树下打乒乓,在钟楼上放风筝。在当时的红色中国,由于对宗教的保护,他们一家才能在教堂这个高贵优雅的环境里长大,给他的心灵贯注了与众不同的气质,但也注定了他内心的挣扎、痛苦和彷徨也会与众不同。

    他唱著基督教主日学的圣歌和少先队队队歌长大的,读著圣经和呼喊著无产阶级革命口号走向青春。由于他有海外关系,深受文化大革命的冲击,只能成为精神上的贵族,现实生活中的“反革命后代”。在这样的矛盾冲突中,18岁生日刚过,含着热泪,带著自己的希望和理想与九龙江水背道而驰,回归向九龙江的发源地闽西南土楼山区下乡落户,这一段经历,成为他撰写知青生活的宝贵资源和财富。

        刚到土楼,优雅的环境,古老的住房,给他留下了美好的印象。劳动的艰辛还未尝到,他已经深深爱上了这片土地,关于土楼的回忆注定了会在他身上刻下深深的印记。现在,他已经到了知天命的年龄,仍在回忆中不断反刍土楼印记,他的回忆录中有这样一段话:“我还想告诉我们在新楼下过乡的知青和居民,告诉我们的子孙后代,永远不要忘记新楼,常回新楼老家看看,当你回到田中村,看到青山在,楼未老,或许,你的热泪能煮沸成一杯杯浊酒,那飘逸的的醇香是捧献给田中父老乡亲的一片深情,是激越人间古今事的灵气和精华,唯吸土楼之大气能言笔墨,唯罄楼后靠山之竹能书豪情。”

      在土楼,他种过烤烟(当然也因此染上了烟瘾),劈过田,插过秧,捡过柴,砍过秆稹,开过荒,积过肥,参加过抢收抢种。汗水噼里啪啦落进田里,他收获了满手的老茧,练出了结实硬朗的身材,尽管他的照片看起来有些消瘦,但一定是结实硬朗的。我有理由相信这一点。

      劳动虽艰辛,大地先生不以为苦,反以为乐。在他的长卷回忆录中,我们没有看到苦难,看到的只是对于劳动的赞美,对于历史的美好回忆。回忆中,当然还有更为快乐幸福的事情,比如他的“永久”牌自行车曾经吸引了无数乡亲羡慕的眼神,比如他能喝上一碗冒着笋香的蛇肉汤,比如欣赏山里最美的少女——就是两腮像挂著淡红的彩云的丫头,比如看样板戏,比如收工后下墟。他在回忆录中这样写道:“一条河卵石小道沿著河岸,像纽带一样连接著每座土楼,楼后峰峦叠嶂,河水从土楼门前流淌而过,给古老的土楼们平添了一份生机。青山绿水、潺潺小河和缕缕炊烟完美和谐地融为一体,充满著田园牧歌的诗情画意。”无疑,这些生活都成了他的人生中最美的回忆。

        在土楼,他非常快乐地就任官职——保管员。在那样的年代,有人虚报产量,满足个人虚荣心的同时,减少了当地农民自己的口粮;有人压产隐产,通过两本帐目来达到为群众多留口粮的目的。现在想来,我个人赞成第二种做法,因为当时的中国,尚很贫困,农民的温饱问题尚未解决,隐匿产量,可以减少上缴公粮的数目,以便达到让身边的农民多留一点口粮的目的。大地先生的办法更为叫绝,他没有制造两本帐,而是运用秤砣的工夫技巧达到了隐匿产量、为周围的人造福的目的,写到这里,我不禁对大地先生肃然起敬了。

      对于知青生活的回忆,占据了大地先生博客的大部分内容,可见,这个定居美国的男人有着怎样浓重的中国情结。

      说大地先生有扯不断的中国情结,是否说明他憎恶身边的土地——美国?不。如果他真的这样说了,我们一定会觉得他很矫情,大地具有我们非常喜欢的坦率的个性,他在日志中这样说:“有位朋友问我:“(定居美国)不知老兄自己是不是后悔了?” 我不后悔!因为我在中国大陆就是一位普通工人,来美国以后,有房子、花园、草地和汽车。在中国,我可能很难买得起房子和汽车,说不定现在下岗了,要在我的老家石码街头挥汗如雨地踩自行车度日。

      其实,这样的答复,或许才是发自心底的声音,才能称得上坦坦荡荡。

      这就是我所了解的,大地。

 
 
 
春雨愁绪
[ 2008-4-9 21:15:00 | By: 素素 ]
 

清晨,推开窗,下雨了。是春雨,沥沥淅淅。

一个人,一把伞,绿色卷边的那种。静静地走,无端地升起一腔愁绪。她刚走出夫君温柔的叮咛,刚走出儿女顽皮的绕膝,怎的就有了愁绪了呢?难道是一定要应和这略带愁绪的春雨么?

春,你从天上降下无数纤纤柔柔的线,可容她细细缓缓地理?不,她不敢梳理,越是梳理,越是搅乱无尽的愁绪。

雨,你在地上放置许多小小巧巧的镜,可让她温温婉婉地照?不,她不敢照镜,怕看见卸妆后的脸,早已铺满落红的泥。

一个人,一把伞,不是海边,连河沿也不是。她只能走在安静的街上。安静吗?路边店面里传出乱七八糟的乐声,但那不是她的歌,所以她还是安静的。马路上也有许多人,许多伞,她没有抬眼,抬眼了也不认识,所以她依然很安静地走着。春来春去,花开花落,仿佛思绪跑得很远,又仿佛什么也没想。

早安。

她的伞几乎碰到了她的。那是一张铺满黄色的油纸伞,伞下的声音在雨中显得微微有些凉,淡紫色的嘴唇轻轻一碰,接着探出一张似曾相识的脸。这是哪家女人,如此熟识?又恍如隔世?

这是期待已久的声音吗?让她想想,是也不是。

 
 
 
老师,请放下孩子的板凳
[ 2008-4-6 10:50:00 | By: 素素 ]
 
    侄女燕子上幼儿园了,是cx小学的附属幼儿园。cx小学是重点小学,该校的幼儿园也由于“升学”的优势而自然而然地成了重点幼儿园,侄女所在的大三班,竟挤挤挨挨地坐了九十多个孩子。

    燕子的老师是三个年轻的女孩,可是,令我感到诧异的是,她们身上没有出现年轻人应有的激情,甚至,脸上几乎找不到甜美的哪怕是职业化的笑容。 我感到愤慨,却碍于身份,不得不采取最大的包容。

    今天上午,我把燕子送到教室门口,看着她欢跳着向自己的座位走去,照例挥挥手,准备告别。当我走到教室的最后一扇窗户前的时候,习惯性地朝孩子看了一眼。她没有朝我挥手再见,脸上失去了欢快的笑容,大大的眼睛,明亮着无助的眼神,以及严重的无可适从。

    孩子怎么了?我急忙回去,目光开始在她的周围搜寻。

    孩子面前,是横躺在桌面上的板凳。这是老式凳子,用最坚硬的栗木做成,朱红的颜色中透出油亮的黑色,虽古朴,却在孩子面前展现着原始的狰狞。

    侄女喃喃地说,本来这凳子是要她和同桌共同努力才能从课桌上抬下来的,今天,同桌还没有到......

    我环视四周,许多孩子还没到,沉重的板凳躺在课桌上,傲慢地等待着它的四五岁的主人。有的孩子已经到了,正在吃力而笨拙地搬弄面前的“庞然大物”。

    讲台前,两位老师正在谈笑,另外一位老师坐在门口接待着陆续进来的孩子。我使劲咬了咬下唇,生怕自己一不小心从嘴里喷出火焰来。我很明白自己的身份,也许可以在适当的时候去批评她们的校长,却不能在这里对这些老师指手画脚,因为,我是家长,虽然人家写着欢迎多提宝贵意见,但倘若果真提意见,人家就未必欢迎了。为了孩子,还是忍气吞声的好。

    我小心地放下了孩子的板凳,谈笑着的两个老师看了看我,我回复她们的是含着愤怒的冷淡。接着,我开始走到其他孩子的课桌旁,缓缓放下一条条冷漠的板凳,收复着这个班里所有的傲慢。

    老师开始有些诧异,接下来就有些谈笑不下去了。她们开始走下讲台,从孩子的课桌上轻轻取下一条条板凳,一会儿,课桌上的枝枝杈杈就不见了,教室里显得温和了许多。

    其实,制造温暖,本来就不需要太长时间。放下板凳的同时,就会托起你的爱心。

 
 
 
一枝独秀 彩色寒梅
[ 2008-3-31 16:38:00 | By: 素素 ]
 

一直想写寒梅,却也一直没能下笔,她那样丰富多面,我该写些什么?写她曾经的苦难?写她经受苦难后的乐观?写她乐观之外的正直?还是写她正直前面的透明?那么多彩,那么丰富,乃至于提起笔来也觉得轻透、玲珑,无法靠近。

她是在父母病痛的呻吟中长大的。三岁时,父亲患了胃病,胃被切除三分之一。六岁时,父亲的身体刚刚有所恢复,母亲又患了胆结石,疼得死去活来,父亲当然要在医院长期陪护。年幼的她只好投亲靠友,这家住十天,那家住半月,一度飘零。

母亲需要做胆结石手术,需要输血,医院的血库当时又没有足够的血浆。父亲只得回村里求助乡亲们帮一把,那些善良、朴实、憨厚的父老乡亲没有一个人索要报酬,共有二十多个人为母亲无私地献了血。之后的一些年月里,寒梅的父亲、母亲又先后得了几次病。特别是她的母亲后来又患过乳腺癌、脑出血,这些都发生在她的童年、少年时代。她在诗中这样形容自己的少年时代:

元角分拼凑起来的学费

我明白什么叫做珍惜

母亲用那粗糙如树皮的手

递上软软的白面馍

背转身

却偷偷地用泪水和着窝窝头

艰难地下咽

我懂得了什么是慈爱

老师 同学送来了书和本

告诉我什么是友爱

在她结婚一个月零九天的时候,父亲因为心脏病去世。之后母亲再次患病,在孩子不满三周岁的时候,母亲终因乳腺癌复发病故。在母亲病危将近一个月期间里,四哥夫妇和寒梅夫妇一起日夜轮流守护着母亲。

这些不幸都接连降临在一个女人——寒梅身上,无疑需要极大的承受能力,这些经历也磨练了她无比坚强的性格,她在诗中这样写道:

我是生活的强者

我是命运的骄子

我是时代的宠儿

乱石的挤压强壮了我的筋骨

风狂雨骤使我意志弥坚

命运的不平,生活的不幸,她独自承担下来了,并且无怨无悔,她没有对于命运的嗟叹,只有对于曾经帮助过自己的人的感恩:

“如果没有这些恩人相助,真不知道我该怎样度过那些艰难的岁月。”

韶光易逝,岁月匆匆,现在,寒梅已经是一个幸福的女人,她用自己的宽容、乐观报答着社会、亲人。为人母,她有一颗慈母心。为人妻,她温柔体贴。对公婆,她是他们称赞的贤惠、孝顺、通情达理的好媳妇。与妯娌相处,情同亲姐妹。为人友,她直率、坦荡、热情。

她对自己的评价颇有意思:“马虎当中夹杂着仔细。大大咧咧,不拘小节。既有男儿的豪爽也有女性的温柔。遵守传统的道德规范也不排除洒脱的生活方式。爱憎分明,喜怒易形于色。”

寒梅就是这样,开朗,正直、坦率、透明,心胸豁达。

对于她的正直,我有着深刻的切身体会。那天,我的博客中出现了一条不雅的评论:

“写的不错,只是比起大作家就有点。。。。

我还没在意,没想到惹恼了正直的寒梅姐姐,她立马出来反驳,语言之犀利、言辞之爽快,堪让任何人都垂首顺从、无言可对

“这位朋友,不知道在你眼里大作家的标准是什么?是不是写一些晦涩幽深的东东才是大作家呀?以我不是作家的标准来评判,素素的这篇文章清新、活泼、充满了朝气,给人一种健康向上的轻松快感,所以我认为此:

有了这样正直的姐姐撑腰,我的胆气不觉也壮了起来。

寒梅博客地址:http://278875129.blog.sohu.com/

 
 
 
罂粟的爱情
[ 2008-3-28 20:23:00 | By: 素素 ]
 

这一天,我正在办公室上网,一个女人怯生生地走了进来,小心翼翼地问:“你们这儿是管工资的吗?”

“是啊。”我正在写博,不想被打断思路,头也没抬,继续在网上忙着。

 那女人走近了些,斜刺着身子,拘谨地坐在我身边的椅子上。急切地问:“那你能不能给我说说,已经被法院判刑的人,应不应该发工资呢?”

“当然不能。法律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因犯罪而被判刑的,公职自动解除,工资自然就没有了。”我一边回答,眼睛依然没有离开键盘。

“那你给俺说说,梁子已经被判刑了,工资咋还不停发呢?”

 梁子被判刑了?为什么?我太吃惊了,一下子从网上跌下来。

 梁子是我同学的哥哥,我知道他的名字。我开始认真打量身边这个女人。这是一个农村妇女,看来有四十多岁,身材还算匀称,皮肤微黄,眼睛细长。我用机关干部的犀利目光一扫,竟揪出了她身上的一点妖娆。

女人有些不自在,扭捏着身子,屁股从椅子上稍稍提起,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沓材料,抖抖索索地一层层打开,原来是一份法院的民事判决书,上面赫然写着梁子的大名,因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女人细长的眼睛里干挤出两滴清泪,开始轻轻啜泣:“梁子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欺骗了俺,还把俺打成脾破裂......”

她向我讲述了这样一个故事:

俺叫英素,与梁子同住在一个村子。俺俩都是有家的人,俺家的地挨着他家的地,原本各过各的生活,倒也平安无事。可是,四年前,他要俺跟他好,俺就跟他好了。后来俺离婚了,他却没有离,但他的女人长期在外面打工,他就让俺住在他家里......那一天,他家的女人突然回来,俺想跑,却被他痛打了一顿,到医院检查,胰脏都破裂了。呜呜......不信你看......

她一边说着,一边就要撩起上衣,我及时制止,才将手放了下去。

“这样吧,你的这份判决书先放在这儿,等我们问问监察部门再说。若你说的事情是真的,我们会依法办理的。你回去等信吧!”

女人迟疑着,慢腾腾地向外挪动脚步,走到门口时,又叮嘱说:“梁子太狠毒了,你们一定要开除他的公职,停发他的工资,替俺伸冤做主。不然,俺还要到上一级部门去告状......”

女人走后,我呆呆地看着盖着法院大红印张的判决书,久久回不过神来。我虽没有见到过梁子,却听说过他工作上很有能力,想像中应该是个儒雅的人,怎么会做这些事呢?一边想着,已经走到监察室的门口,等我把判决书递到监察室吴主任的手里时,吴主任大笑起来:“这件事我们调查好几次了,这是一个桃色故事!”

吴科长绘声绘色地给我讲了故事的两外一个版本:

梁子是个公办教师,找了一个农村老婆,算是“一头沉”。老婆长相不错,还很贤惠,家里地里都是一把好手。那一年,村里邻居之间发生矛盾,人家拿菜刀要砍梁子,老婆却挺身而出,替梁子挨了一刀,这一刀砍的不是地方,恰恰是在脸上,挺漂亮的老婆,竟被毁容了。

人们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让梁子嫌弃自己的老婆的,人们只知道,地里的庄稼熟了,梁子和英素的爱情也成熟了,他们爱得风风火火,爱得义无反顾。村里人很快有了流言蜚语,说梁子是坏了八辈子良心,好端端的贤惠媳妇,偏要喜欢这个女人。消息很快传到了乡里,教育办领导亲自上门找他做工作,劝他注意自己的作风,不要为了一个女人而葬送了自己的前程。可是,梁子梗着脖子,一句话把领导顶了回去:“工作干不成就算了,我的私事你们不要管。”常言说,劝酒不劝色,谁也不再说什么了。

 轰轰烈烈的恋爱,偷偷摸摸的交往,终究不是常事,两个人开始商量从各自的家庭中解脱出来。英素的婚离得很顺利,梁子的如意算盘却没始终没能收盘。他的女人实在太贤惠了,尽管自己也隐隐约约地听说丈夫的出轨行为,也是默默隐忍,并且悄悄地增加了对丈夫的温情,梁子几次欲言又止。好在,他的老婆经常外出打工,也并不耽误梁子和英素的爱情。

这一天晚上,梁子和英素还未入眠,梁子的女人意外地从外地打工回来了。外面的敲门声愈来愈紧,两人一下子慌了手脚,英素开始哭了起来,这可叫我怎么办呢,我不活了。梁子毕竟是个男人,很快想出个办法,快,你翻墙跑吧!英素想都没想,慌乱地拿着衣服,跑到院墙那儿。可是,院墙太高了,她怎么能爬上去呢?梁子用肩膀扛着她,用手托着她,终于爬上墙头。外面漆黑一片,英素闭着眼,没法子,只有跳了。

这一跳,英素摔成了重伤:脾破了。

梁子再也不顾自己女人的眼光,急忙将英素送进医院,像一个丈夫伺候坐月子的婆娘一样,伺候着英素,直到她痊愈。几个月后,但英素的脾好了,心却破了。她发狠要报复这个自己曾经深爱过的男人,开始整理自己受伤的材料,以遭受殴打为由将梁子告上法院,管他呢,反正受伤的时候只有他们俩人在场,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又没有旁证。

人们都不明白道为什么梁子没有向法庭辩解事情的真相,也没有出庭。或许,在他的心中依然保留着对于英素的美好的怀念,或许他根本不相信英素会将自己置于死地。法庭根据英素提供的证据,缺席判决的结果是:梁子故意殴打英素,并致其重伤,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梁子没有上诉。

说到这里,吴科长无奈地笑笑:“咱们虽然知道事情的原委,毕竟也是听说。当事人的话才更有说服力呀。现在,梁子已经被法院收监了,亏得他的老婆前后奔波,否则,他可能不止被判刑三年。英素则是拿着法院的判决书到各级部门上访举报,这不,我们也接到了英素的举报材料,现在依据判决书,可以起草开除梁子公职的文件了,你可以根据我们的文件,从下月起,停发他的工资。”

哦,哦......

我的心情难以名状的糟糕。脑子中突然闪出一朵妖艳的罂粟花,摇曳着诱人的色彩,又蕴含着夺命的汁液。

深陷囹圄的一无所有的梁子,还会不会经常思念罂粟的爱情呢?

 
 
 
小诗三首
[ 2008-3-24 14:26:00 | By: 素素 ]
 

    这是我题在好友贺卡上的三首小诗,近年来,千人一面的短消息满天飞,贺卡消失了,唯这些小诗留了下来。

 踩着沾满泥泞的木屐

   且别顾身后是风是雨

   向着远方有琴声的地方去

   高山长青

       绿水长流

 

   生命中可供追求的东西实在太多

   来

   让我们走

   驼上自己长长的背影

 

 手挽手走向海边

   你明白自己吗

   那一轮太阳为你

       烧醉了乌云

 
 
 
三八节里的女人
[ 2008-3-24 13:40:00 | By: 素素 ]
 
    三八节,妇联组织我们去登山。

    露峰山下,已聚集了一百多女人。叽叽喳喳,花枝招展,再衬着鲜艳的彩旗,蔚然蕴出无限生机。

    队伍排成了不太规矩的长方形。还未等到发令枪响,站在前面的姐妹就迫不及待地起跑了,长方形摇晃起来,队伍中响起了惊异而欢快的笑声。手持发令枪的男性裁判无奈地叹了口气,苦笑一声,还是朝天鸣了一枪。看来,三八节里,让男人控制局面,还是很难。

    露峰山脚的三高的学生恰好下课了,挤在楼道中向我们欢呼,叫好。有调皮的女性向他们挥动玉手,大声说着:再见。笑脸对笑脸,立即灿烂出一季春天。

    远远看去,一个身穿白色运动衣的女子已经躬身跳跃于半山腰了,她身后不远处,花花绿绿的背影洒满了山间的蚰蜒小路,乍一看,更像是小径上开放的五彩缤纷的野花。

    山路并不陡峭,却难为了常与炊烟相伴的大姐,因体态过于丰满,走几步便要气喘吁吁,索性解开衣扣,坐下来揩汗。趁着空闲看看春天,不知何时,山下已然梯田片片,黄花点点?

    山并不算大,几十分钟就到达山顶。只见体态娇柔的人相扶相掺,虽因疲惫而显得步履蹒跚,却面如桃花,笑容璀璨。

    下山时,女人们悠闲起来,一路笑声一路唱,嘻嘻哈哈,歌声满山!

 
 
 
因为楚楚
[ 2008-3-15 18:50:00 | By: 素素 ]
 
   雾。梅。

   认识楚楚当然离不开白雾和白梅。

   初次看到楚楚是在一本厚厚的散文集中,先是看见一支苍白的梅的粉颈,魂魄便被摄去,直到见着躲在侧厢偷偷画梅的诗一般的女子,更是痴了一般,轻轻地呼吸,不敢高声赞叹,唯恐惊扰了书中梅一样的人儿,静坐半晌,方唏嘘出来,急不可待地回到标题,找见了楚楚的名字。楚楚?怎的如此恰切?恰切得只能用心去悄悄想象她美丽而忧伤的模样。

   再进书店,我毫不迟疑地拿走了另外一本更厚的书籍,仅仅因为我再一次看到了那个美丽的略带忧伤的名字,心里立即掀起温柔的感动的涟漪。难道,我前生就是手执折扇的书生,眼睛一热,凭着白梅的墨香去寻找心灵的认同?

   你曾经穿着斜襟盘纽的葱绿小衣,裙袂飘飘,站在武夷山的止止庵前,沉思,安静得宛如十二三岁的少女般恬然。

   你被那玉树临风的书生早已画进折扇,而你又在白梅开遍的时节重返止止庵,用一个诗经女子特有的情感,借一绢素纸,描无庵之庵,弹清音幽韵。

   你无法将自己困锁于雅致的小轩窗内,任墨迹穿越时空,回到宋唐,去寻找名叫子瞻的情人,你可知你的相思在诗里,我的相思在于你;你希望自己化作一尾透明的鱼,游弋于美丽的千岛湖中,你可见你与鱼对视,我在背后偷偷看你。

   因为楚楚,我放弃了身上所不该具备的的女人的粗心与豪放,试着学习做一个纤细的温柔的如花女人。

   因为楚楚,我第一次把自己扮作粉丝,匆忙上网搜索你的名字,咀嚼关于你的雾里看花般的文字。

   因为楚楚,我决定落户搜狐,仅仅为了和自己的情人比邻而居,远远地沐浴你优雅的气息。

 
 
 
牛群,世事可容你回头?
[ 2008-3-5 8:50:00 | By: 素素 ]
 

    中午看《鲁豫有约》,才知道牛群经历了那么多的坎坷。

    对于人的一生而言,三年的时光不算太长,但对于牛群而言,短短的三年,毁了他的一生。

    三年前,他背着简简单单的行囊,潇洒地走进蒙城;三年后,他驮着纷纷扰扰的骂名,黯淡地离开蒙城。他错了吗?他说,他肯定错了。他到底错在哪儿了?他说,他不知道,百思不得其解。但我们知道,他错在决策上充满着艺人的冲动,错在用艺人简单的头脑,去处理政治这条肮脏的丝线,千缠百绕,他终于被绞了进去。牛群算什么?不就是多了一个艺人的光环吗?人们的看他的时候,除了县长之外,还要考虑他是个演员县长,或者说是县长演员,出了事,竟至于炒得沸沸扬扬。最终,走投无路的他,只好用裸捐来证明自己的清白。这可苦了他,原本做演员时积攒的一些积蓄,也被裸捐出去,他们一家成了新中国现代社会难得一见的衣食无着的人,连儿子上大学,也需要单位给与的可怜的资助。痛定思痛之后,他想回过头来继续做相声,可是,时过境迁,他连相声也没得做。他很迷茫,不知道为什么,可我知道,一个演员要想一直被观众喜爱,就要坚持不懈地站在观众的瞳孔里,他的风华正茂的几年,都被蒙城夺去,被官司缠去了。回归,谈何容易?电视剧《半生缘》中不是有过这样的台词吗:回不去了,一切都回不去了。这是真理,牛哥,尽管真理往往长着一副残酷的面孔。

    有这样的经历,谁的脸上不会增加沟沟壑壑的皱纹,谁的心里不会留下风声鹤唳的凄寒,谁还能够继续谈笑风声,谁还能做到真的忘记?

    所以,五年后又见到牛群时,他不再妙语连珠,而是变得语无伦次,尽管他拼命用玩笑遮掩着致命的抑郁,但他脸上再也找不到一点旧时的辉煌与灿烂。他强打精神应付所有的提问,却再没有一点气力对无聊的舆论说声“不是”,甚至忘记了无奈时可以耸耸肩,或者根本没有力气耸肩,而是南辕北辙地向曾经对他无因诽谤的记者潦草地鞠了一躬。这充满讽刺意义的一躬,我们没有看出任何喜剧效果,只能对这个相声演员报以重重的叹息。

    以前,牛群是相声,看到他的时候总是不自觉地想笑出声来;现在,牛群是沧桑,看他的时候越来越想掉眼泪。以前,牛群在演小品的时候也会哭,但映射着我们身上,马上会觉得泪中含笑的甜;现在,牛群在接受采访的时候也会笑,但感应到我们心底,立即会尝到笑中含泪的苦。

    牛哥,倘若历史可以倒流,你一定会对人生做另外一番理性的修正;倘若生活可以改写,你一定会删除曾经的污点。既然这些都无法实现,那么,你只好随遇而安,重整旗鼓,继续上路吧!

    忘记“人言可畏”,牛哥,一路走好。

 
 
 
花开的寂寞
[ 2008-2-29 16:54:00 | By: 素素 ]
 

   初春,花园里的一朵花开了。仅有她一朵,羞涩地,快乐地,张开单纯的眼睛,向着世界眺望。她本来不想开放,因为还不到季节,重要的是,她身边的姐妹花都没有开,只有她自己,显得太标新立异了些。可是,春风催着她开,春雨叫着她开,她只好开了,在清寒的空气中,在乍暖还寒的季节里,自然而然地开了。

   同伴们看见她红了,纷纷也想粉墨登场。可是,他们平时抱得太紧了,叶缠着叶,茎绕着茎,手牵着手,足碰着足,牵牵拌拌的,终于,谁也没能将脸伸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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