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是侄子的第一幅油画。其指导老师声称,拿市场上兜售,至少能换得500大毛(500元人民币)。处女作嘛,不管好坏,都是极具纪念意义,流落市井就贬值了。孩子主动将其大作送到叔叔家里,或许是误以为作叔叔的有些眼光和见识,勉强可扮个知音。
于绘画的领悟,俺其实还隶属于门外的看客群。好比对音乐舞蹈的喜爱,仅仅喜爱而已。不会也不敢拼凑些专业术语高谈阔论。因此,对孩子的习作,俺怀具欣喜,近瞧瞧巧拙,远看看光色,未加一辞,更遑论品头论足了。
东西方文化的差异,在绘画上厘清得是最为显著的了。国画是由点而线条,西洋油画则是由明暗面而空间化。受自己的教育历程所限,俺还是偏爱咱们东方的道道。油画放在居室里,于俺仅仅是装饰品,色彩上的、明暗色调上的调剂品。置身于东方的山水笔墨前,俺经常会禁不住的神游其上,玩味,流连,犹如清茶一杯后的悠然生趣,胜似浊酒一壶后的微醺。


由个人的井天之窥来感受,西洋的油粉风景不足入怀(不包括郎世宁先生的,这老先生吸收了太多中华的意蕴)。人物绘画则不然,其描摹的出神入化,反衬出东方肖像画的表现手法的单薄。不仅不局限于体态的柔曲曼妙与动感或神色,其人文的积淀、人性的剖析、生命力的绽放等等,都是水墨人物画所无从落笔的。国画不会如此直接的表达,唯有婉转的方式通感的手段,寄情绪志趣于物。审读唐宋的工笔,惟妙惟肖者也达到了极致,只是,仍缺乏生命个性人文自由的主题。思维所限体制的桎梏,前贤们偶有表达或许也转瞬为世俗泯灭掉了,保留下来的艺术品中隐含些蛛丝马迹,仅此而已。


拍卖场中的一些顶级珍品,呈现的往往是些简单的花草或其他静物。譬如下图这幅《向日葵》。俺没研究过相关资料的论述,也未向专业人士讨教。因而都是些朦胧的模糊的感受。这幅静物,展现出的活力却动感实足,沉醉到迷离之情状,甚而有穿透了三维空间的趋向,光色处理上打破了俺的通常的柔和的理解,却又绽放出了另种绚烂而平衡的镜像。俺很惊讶,它超逸而拓展了俺的思维了。哈哈,已经露怯了,再说,就都是俺听不懂的话了。

随便说说,见识有限,见地自然粗陋偏颇些。俺隐居于象牙塔外的老百姓中,贻笑大方,也不觉得是什么糗事。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