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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我们的身体:一部奇妙的书
[ 2007-11-9 13:55:00 | By: 曾明了 ]
 

我们的身体:一部奇妙的书
——品读曾明了新著《身体的真相》

庞清明/文

一部奇妙之书《身体的真相》(中国文联出版社2006年10月出版)让我如获至宝,封面上劈头盖脸不给读者面子:为什么男人脸上的皱纹就是深刻的沧桑?而女人脸上的衰老就是岁月的锈蚀?作为一位经历了人生的风雨飘摇、苦乐自知的著名作家曾明了似乎永远处于对身体的困惑迷茫与痛苦追问当中。
这种发自灵魂深处的追问就像消失于崇山峻岭的老虎与波澜壮阔的大海的抹香鲸,在当今文学界越来越成为稀罕的动物。在所谓文学大面积丰收,网络上不断有靠下三烂、色相、低贱、搞笑博出位的当代,我们很难看到飞机撞击火山玉石俱焚的作品了,掠过眼球的尽是一些经不起推敲与打磨的小文人情怀与无病呻吟的洋腔怪调,你叫读者的胃口怎样消化得起?怎能激情满怀?
《身体的真相》是一部奇书,一本爱不释手的书,有隔墙有耳、余音绕梁之功效。在客厅的沙发、睡觉前的软枕上、在办公室的写台前、逛商场的电梯上、等老婆上班的间歇,我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把书看完,并不断地感受到作家书写的霸道、文笔的优美、想象的丰富、审美的快感与辽阔的诗意空间。
……
 
 
 
[小说]生死界(三)
[ 2007-11-9 13:52:00 | By: 曾明了 ]
 

  ……女人痛苦的呻吟使沉醉中的天成一震,水从盆里溅出来。
  天成痛苦地垂下了头,他不敢去目睹那双凄迷的眼睛,他无法将这个血淋淋的女人与那只洁白的天鹅联系在一起。天成的思绪一下坠入到若干年前,父亲从墙上撕下女人画像时的那一刻,天成心灵里的那种神秘的痛苦,与今天心灵里的痛苦是那么的毫无二致。而那尊在若干年前无缘无故掉在地上打碎的祖传几代的玉瓷观音,和若干年后从河水里捞起的这个女人,又意味着什么,又有什么暗示,天成说不清楚,他心里始终哽着一个吐不出来的痛苦,觉得这一切都是被一个潜伏在一处的东西所预兆和暗示。
  女人身上的伤口很多,不断地渗出血来,天成用药棉轻轻地清洗,女人深刻地感到天成手指间的颤栗,女人紧紧地咬着随时脱口而出的痛苦呻吟,脸上的汗珠由小变大,慢慢从苍白的脸上滑落下去,滴在天成的手腕上。女人的左胸乳上的伤口开着,像一朵盛开的玫瑰,当天成清洗到那里的时候,手抖得很厉害,他垂下了头。女人凝望着天成,拉着他的手,天成深深地望着女人的眼睛,他似乎又看到了那只凝望天空的天鹅。天成的心被一种东西强烈地撞击着,天成把女人和女人身上盖的杏花被一同紧紧地抱在怀里,天成为那只天鹅和这个流血的女人长哭不已。
……
 
 
 
[小说]生死界(二)
[ 2007-11-9 13:51:00 | By: 曾明了 ]
 


  清明,是凤凰岭的热闹季节。
  清明的风新鲜,使树木杂草都绽出了嫩绿,冢冢坟茔也显灵气。烧化过的纸钱被风拉上天空,自由自在地打着旋儿,旋儿旋儿着就慢慢消失得无影无踪,唯有点燃的香烛,悠扬着软绵绵的青烟,被风戏着。散了聚了,变幻着形态,变幻着方位,时尔扑向坟茔,时尔又离它而去。那断断续续时高时低的哭声,缠绕着无形无状无靠的风,飘向深深的空,远远的云,潜入凤凰岭浩浩的苍凉。
  在这个热闹的季节,活人们潮水般涌向凤凰岭,把早已准备好的情绪留下,然后又潮水一般涌向那座城市。看坟人坐在红砖屋前的石凳上,看着人们来了去了,慢慢地喝着酒,不时地仰脖望天上的云卷云舒,想着自己的心事。
  清明后的一个夜晚,无风无雨月儿很明,凤凰岭显得格外地庄严和宁静,层层叠叠的坟茔氤氲在月亮的青晖之中,像一具停泊在悠远的伤感中的船。
  半夜时分,看坟人被敲门声惊醒。看坟人直愣愣听着门外细碎的敲门声,像几只啄木鸟在叩打树干,紧一阵慢一阵。这已经足使看坟人兴奋不已了,看坟人在凤凰岭的十几年中,这夜半深更敲门之事还是第一次。在这十几年中,看坟人有过许许多多的不眠之夜,他渴望凤凰岭的孤鬼野魂来敲门,有时在梦中他听见了敲门声,把门开开,门外只是风在呜呜地吹,雨点在凄楚地敲,狗在有一声无一声寂寞地吠。
……

 
 
 
[小说]生死界(一) 
[ 2007-11-9 13:48:00 | By: 曾明了 ]
 

  凤凰岭是埋死人的地方。
  听说在清朝初期,一位梁姓的官宦人家的一双儿女溺水而死,就埋葬在了凤凰岭的坐西向东的那面当阳的坡上,自此之后,梁姓家族是人丁兴旺,官运亨通,福蒸蒸日上。梁氏家族就视这面坡为风水宝地,并封为本族的冥府,他姓别族就难挤进去了。虽然到了清朝末年梁氏家族中因一人有罪株连九族,梁氏家族被杀得人丁不剩,但是风水宝地这一传说却与历史一道源源流传下来。到了新中国,凤凰岭归了人民政府管辖,凤凰岭就成了人民的天下,人们也没改变对那块风水宝地的向往与追求,生前都渴望着死后挤进那块地方,所以凤凰岭上就发生了许多活人为死人争夺一席之地的闹剧。
  过去凤凰岭上是没有看坟人的,只有摆放混乱的坟冢与杂葺丛生的荒草,还有窥视在暗处伺机而出的野狗,待活人匆匆将死人丢到凤凰岭匆匆离去之后,野狗们便欢天喜地地将一堆白骨留给第二个清明节的活人去惊恐去伤心。于是,凤凰岭上发生的事情就揪着了凤凰岭脚下的那个城市里人的心。
  不知从什么年代开始,凤凰岭上修起了一座红砖小屋,小屋就坐落在连绵起伏的坟茔边上,极像一面通向死亡的大门。
  红砖屋里住着看坟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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